对于孩子学画,我们会陷入这样的苦恼中:孩子学画我们该不该培养他的技法?灌输技法和轻视技巧都会影响创造性?可不可以让孩子去临摹?今天的3个思考,非常重要!
思考一:孩子学画,技法对他来说重要不重要?
儿童画似乎无技巧可言,但许多艺术大师却都对那些涂鸦之作赞赏不已。与此类似的是原始绘画和民间绘画。自从它们被慧眼发现,被重新评价以来,艺术家们居然纷纷从中汲取灵感。
排除人们猎奇的成份,这些稚嫩的绘画确实蕴含了感人的内涵,这就是人类或个体在童年期那种原始的、朴质的生命感受。这种独特的内涵,成年人已不可能重复,却又向往不已。
当然,儿童还欠缺对工具材料的驾驭能力,他们的构图都极其简单粗糙。但感受的原始性和技能的稚拙性,恰好混然天成,形成了打动我们的稚拙风格。
稚拙艺术就以其稚拙取胜。技能虽稚拙,但它既然已传达了某种东西,感染了人们,就说明它是有价值的。它们应该经得起艺术规律的检验,能被艺术理论所认定。
并非所有艺术家都能有幼儿作画的状态,因为能同时兼顾两者不容易。
一方面他们作画时毫无心理负担,有一种满不在乎的大气,所以线条YX自在,绝无拘谨呆板之感;
另一方面,他们的小手控制能力尚差,画线过程必须全力以赴,绝不马虎,这又避免了油滑轻薄的弊端。
所以说高水平绝不是对儿童的溢美之辞,而是完全平等的评判。这水平不是功力所致,而是幼儿的生命状态所致。
可当儿童产生心理障碍、性格问题,或被成人干扰和扭曲,他们的画就不可爱了。就算没有受到干扰,优势也会随成长渐渐失去,可孩子们曾有的状态不会毫无意义,而是会在身心上埋下隐含的影响。
所以,灌输技法对于孩子画画来说,并不是一件好事。但显然,轻视技巧,却也个非常严重的错误,这就是第二个思考。
思考二:灌输技法与轻视技巧,为何都在伤害创造性?
儿童学会了以熟练的“技巧”作画,却失去了感人的力量,失去了天然的绘画能力。
“早春嫩芽,必遇严霜。等待着每一位天才儿童的是——学校。
一个受过学校教育而天赋一般的人的特点在于,他虽学得了一些带有实用目的的技法,但却失去了聆听内在心声的能力。
这种人虽然会画几幅‘正确’的图画,但是这些图画都毫无生气。”
其实“灌输技法”和“轻视技巧”貌似对立,但在重要一点上倒是完全一致的:就是把技巧看做是孤立的东西,而忽略了它与视觉感受的血肉联系。
前者使儿童在所谓的技巧训练中疏离了真正的艺术活动,后者则架空了儿童的艺术创造性。无论对画童还是对艺术家而言,这两种倾向都将导致偏失。
所以应该把技巧和创造性统一起来。
我们的问题是否应这样提出:
如何把儿童对绘画的自发兴趣引导到对艺术的自觉认识和追求?
我们应该让儿童在学画活动中懂得技巧的表达功能,引导他们通过技巧表达自己的想法,展现自己的创造性。
这样,我们才可能同时避免“灌输技法”与“轻视技巧”的弊端。
在这个引导过程中,儿童幼稚的新鲜感将逐渐转化为艺术家或艺术爱好者的新鲜感,一种艺术敏感;儿童原始的创造天性将转化为准艺术家的创造性思维。
这样我们也就包容了“人格发展”和“培养美术能力”两个目的。
说到底,儿童的创造性只有完成上述的转化,才能真正树立起信心(无论美术还是人格方面的)。而在这引导转化的过程中,技巧表达能力,无论如何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。
思考三:孩子学画究竟要不要让他临摹
儿童学画,若一味临摹,副作用显而易见,这在今日,已经是共识。但临摹是学习艺术规范、接受艺术传统的重要手段之一,所以不应一概加以反对。
问题主要在于临什么和怎样临,在于老师如何引导。
其实,儿童画的画都叫儿童画,天真烂漫是它的本质。画种对孩子来说,只是工具材料的区别而已。
这么看来,中国画工具——那变化自如的毛笔,能奇妙渗化的宣纸等,就不失为一套吸引孩子的工具材料了。
水墨技法有其复杂、困难、规范森严的一面,也有其随机、变通、接近童趣的一面,就看教师引导儿童接近哪一面。
旧式临摹只是通过反复训练而获得某种现成技巧的空壳。
如果辅导得当,对孩子将是重要的精神滋养和能力培养。
临画是一种精读,重在读懂,使孩子了解各种技法的表达依据,从中受到启发。儿童在临习中熟悉用笔用墨,体会这套工具材料的表现力和表现方式。
目的不在于相似,所以可临摹得十分自在,使临摹真正成为寻找可能的表现方式的途径,而非对现成绘画手段的依赖。